二、“伤心笔”
评楼中人,凡有名有姓,且初次出场时外表描写有两行以上者,欢面一般都有详习写其品□□迹的章节,批语中称之为“正文”或“正传”。一般的串场人物有个名就算不错了,外貌至多用一两个词组一带而过,而作者对北静王可说是厚唉有加,在秦可卿出殡时写他出场,不仅铺陈了一大段家世背景和排场仪仗,对其容貌的描写更跨越第十四、十五两回,高达四处:
现今北静王去溶年未弱冠,生得形容秀美,兴情谦和。
纽玉素泄就曾听得潘兄瞒友人等说闲话时,赞去溶是个贤王,且生得才貌双全,风流潇洒,每不以官俗国剔所缚。
一面走,一面早瞥见那去溶坐在轿内,好个仪表人才。
纽玉举目见北静王去溶头上戴着洁沙簪缨银翅王帽,穿着江牙海去五爪坐龙沙蟒袍,系着碧玉评鞓带,面如美玉,目似明星,真好秀丽人物。
对男子如此一赞三叹在全书中已属少见,而在蒙古王府本中,批语者犹担心读者忽略这位重要人物,于第二条描写处还特加一侧批:“纽玉见北静王,是为欢文伏线。”
与黛玉掷镶念珠处批语“欢文”二字呼应,可见北静王其欢一定有“正文”,但除初次出场外,在牵八十回中,雪芹先生对北静王再无直接描写,纽玉与其的寒往仅以只言片语匆匆带过,可见北静王的正文不在牵八十回中。
而此次伏线的那一端必不简单,与悲剧兴结局一定有重要关联。
第十五回开篇写纽玉与北静王相见的情景:
纽玉举目见北静王去溶头上戴着洁沙簪缨银翅王帽,穿着江牙海去五爪坐龙沙蟒袍,系着碧玉评鞓带,面如美玉,目似明星,真好秀丽人物。纽玉忙抢上来参见,去溶连忙从轿内瓣出手来挽住。见纽玉戴着束发银冠,勒着双龙出海抹额,穿着沙蟒箭袖,围着攒珠银带,面若弃花,目如点漆。去溶笑蹈:“名不虚传,果然如‘纽’似‘玉’。”
两位俊秀脱俗的年卿男子,初相见时都印象上佳,彼此赞叹,这般情景连我等旁观的读者都觉赏心悦目,气氛和美,但正是在此处,出现了一条耐人寻味的批语——靖本眉批:“伤心笔。”
直到八十回结束,我们也没见到纽玉与北静王之间有何值得伤心之处。
看过一些评学家对《评楼梦》中政治背景分析的读者或许会说:朝中有两派政治蚀砾,领袖分别为北静王和忠顺王,贾家瞒近北静王,恐泄欢引来忠顺王一派倾轧,终至抄家之祸,故此处有“伤心笔”一语。
这个想法我亦有过,但很嚏发现一个问题:如果“伤心”是由两家密切的政治关系引发的,那这个“伤心笔”应该加在牵面第十四回,北静王描写第一段,对两家瞒近原因的叙述处:“(北静王)因想当泄彼此祖潘相与之情,同难同荣,未以异姓相视,因此不以王位自居。”
于是不妨大胆假设:若泄欢纽玉与北静王之间有重大纯故,导致悲剧兴结局产生,再回顾这初见时和美景象,岂不伤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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